BON JOVI
THIS LEFT FEEELS RIGHT[心的方向專輯訪談篇]

滾石雜誌編輯 DAVID WILD[以下簡稱David 不是鍵盤手David喔XD]

David:為何你最後會突然做一個引人入勝的大轉變?

Jon:我們當時在日本巡迴演唱,中間有三天時間要從甲地到乙地,我們已經有十年時間沒有在當地表演,
我就提議:[在武道館開唱,我們可以給歌迷搞一場完全不同的演唱會,就不插電表演吧!]
主辦人就心不甘情不願地同意了,接下來幾天我們開始進行編曲的工作,我們練了幾首經典,比如說David Bowie的"Heroes"
、John Hiatt的"Have A Little Faith In Me"以及Steve Miller"The Joker",
還有大約三十首自己的歌,結果我們的表演長達三小時又四十分鐘,我們不僅把表演拍了下來,
也有錄下來,幾乎已經決定要做不插電現場版專輯。

David:但是事情卻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。

Jon:沒錯,我們聽了之後覺得品質實在是...還好而已,我開始覺得我們似乎有點像在作弊,
所以在阿姆斯特丹,休息的時候我們就用比較好的錄音技術重新修剪五首歌。
雖然我們做得相當不錯,不過也馬上了解到,要活著撐過[Bounce]巡迴的唯一辦法只有找別人來幫我們修其他九首,
於是我想到了Pat Leonard,因為他曾經完成過Rod Stewart與Bryan Adams的不插電專輯;謝天謝地,Pat有空來幫我們,
我們說:「來紐澤西吧,我們來看要怎麼完成。」隨著討論的進行,每首歌「想要稍微修正一下」、「是不是應該在這裡變一下」
不用一會兒,我們就說了:「如果不徹底改頭換面的話,我們能修多少?」Pat假裝他從來沒聽過任何一首我們的歌,
也許是假裝他聽過,我們漸漸發覺他完全與我們的風格大異若去,這個事實改變一切,
突然間整張專輯成了一個更大更有趣的企劃。

Richie:我想不出來有哪個團體曾經這樣搞,他們可能選一兩首歌出來做這種瘋狂的舉動,不過我們可是完全與原本專輯背道而馳
,一開始我們只想做一張不插電專輯,提供給我們樂迷收藏,Pat把這一切都改變了。
身為一個詞曲創作者,我覺得受寵若驚,因為隨著歌曲拆解與重建的工作持續,
我們便發覺歌曲的原本結構是如此完好,我們又再一次重新發掘自己的歌,因此我們開始用一種不同的想法來看待這個計劃。

Jon:所以我們決定放棄那些在阿姆斯特丹的錄音,所以完成專輯的時間變得異常緊迫,
因為我們已經答應公司今年會生出一些東西,而他們也緊鑼密鼓地進行籌劃。
從概念產生的八月二十一日算起到最後的後製,整張專輯總共只重花二十三天,十二首完全脫胎換骨重生經典。
不管在各方面都非常地趕,當我們發覺自己這麼拼時,著實感到相當高興。
在過去,我們加得太滿也得太多,至少最近幾年都是這樣,我們並沒有時間限制,
所以我們會一直拖,一直加,這次我們只能乖乖照進度完成;要決定到底選什麼歌很困難,
這次幾乎是根據時間來選擇的,我們按照名單依序完成,直到沒有時間為止。
 
Richie:我們很自豪,我們選的歌都曾是全球傳唱一時的暢銷曲,因為這是一個相當大膽的舉動,
可是我們決定放手一搏、勇於突破,取代原本計畫要用幾年前曾在MTV錄影帶音樂獎頒獎典禮
演唱"Livin' On A Prayer"與"Wanted Dead Or Alive"時的編曲形式,那時只有我們拿著木吉他,兩者真是天差地遠。

David:那場表演被譽為整個不插電的濫觴,你會為此感到驕傲嗎?

Richie:當然,即使這基本上完全是一場意外,在電視上呈現音樂的藝術在技術上來說有很大的差別,
我們看到許多樂手因此受挫,我們只是想,為什麼我們倆不直接給觀眾看我們最真實的一面,
讓歌曲以最純淨的狀態來呈現。我們當時正在巡迴途中,那天剛好休息,之後,
我們繼續旅程,所有人依然熱烈地討論這件事情,一個月之後,「不插電演唱」產生了,
我說:「謝謝,我的支票呢?」

David:專輯名稱是怎麼來的?

Jon:這個名稱聽起來太正點了,不過剛開始我卻有不同的點子,
我取的名子是「At The Steps Of Graceland」,因為經過二十年並賣出一億張專輯之後,
我們漸漸走向一個全然陌生的場地;不過這個名子不僅咬文嚼字,而且又玄。
後來有人跟我們說:【This Left Feels Right】,我毫不考慮地當場決定下來。
我希望專輯封面是一張車衝下懸崖的圖,就像電影「末路狂花」一樣,
這次經驗就像一場旅程,原本做一張不插電專輯,
結果搞到最後變成兼容並摻雜許多新鮮元素,轉個大彎就再也不回頭了,
它比我想像中還要更好,成為全新的創作,舊瓶裝新酒。

Richie:我愛這個名稱,它道盡了這張專輯的重點,我們在音樂上做了重大的改變,
對我來說,我們已經做到最好了,自從『Slippery When Wet』之後我還沒有玩得那麼開心過,
整個專輯的概念如此新鮮,而這張專輯是那麼獨特,
『Slippery When Wet』是我們的轉捩點,我們之前就知道了,
在灌錄那張專輯的時候簡直跟狂歡沒兩樣,做那張專輯很有趣,也很容易。
這張專輯有著跟當時同樣的氣氛,雖然我們已經老二十歲,
也變成所謂的大牌搖滾巨星,我應該為了每天在錄音室袋十四個小時而大發雷霆,
但事實完全相反,我每天累得像狗一樣卻仍然對工作充然熱情與活力,這是我們近年來做過最令人興奮的作品。

David:你們的歌本質上有了很大轉變,舉例來說,"Keep The Faith"本來是壯盛而強烈的搖滾國歌,
現在卻變成充滿靈魂味的禱告

Jon:當歌曲容許多元的詮釋觀點時,應該算是一種肯定,而同樣的歌詞也可以產生新的脈絡,
再創作不容易,當你對歌曲有強烈連結時更是如此,不過能有一個客觀的第三者互相激盪出不同的創意,
新鮮的東西就出來了

David:歌曲意義對你們來說有所轉變嗎?

Jon:它們的確改變了,比方說"Lay Your Hands on Me",我幾乎以為是Peter Gabriel在演唱,
我彷彿覺得自己伸出了雙手; "Wanted Dead or Alive"多了一種現代版齊柏林飛船的韻味:
"It's My Life"則成一首內省的抒情曲,還有像原本出自專輯『Bounce』中的"Everyday"不適合廣播板,
不過我深信這是一首好歌,也希望聽眾能敞開心胸接受這樣的嘗試,
我不知道其他人聽了會有什麼感想,我並沒有這張專輯會狂銷的妄想,
當然搞不好就大受歡迎也說不定,不過要我像其他藝人一樣推出只加一首新歌的專輯,我真的辦不到!
因為我以前曾經做過了,現在唯一能讓我做這件事的理由是因為我能帶給歌迷新的價值,
在這個年頭,你得提供人們你的價值,所以我們在回家休息之前就得更加把勁。

Richie:我一點都不驚訝於"Wanted Dead or Alive"的改變,因為"Livin' On A Prayer"就非常新鮮又好聽,
我們想如果要特立獨行,何不找歌女生來搭配jon?這麼一來一切都不一樣了,整首歌聽起來像是流暢的對話。
我們提出了一些人,不過Pat放了她影歌雙棲老婆Oliia D'Abo的試聽帶,我立刻自願免費替她唱片彈吉他,
她的歌聲中的脆弱與美感真的深入我心。她跟Jon有絕佳的默契,我雖然和Jon合作這首很久了,
卻也不曾有過那麼強烈的衝擊。最棒的是這些做法讓這些歌曲重獲新生,這也再次對人們宣告我們的定位,
總體而言,這張專輯著實讓我吃驚,尤其是三個半星期前,一切都還沒開始。

David:Jon.Richie在這專輯上的吉他表現似乎非常不同且震撼

Jon:Richie在這專輯的表現完全征服了我,我一向都知道他是一個了不起的吉他手,
其他人有時可能不這麼想,這是因為以邦喬飛的結構來看,他很難發揮,不過對我來說他一直是吉他英雄,
我希望這張專輯讓大家看出他的實力,他甚至還用了bazouki跟mandechello,
這兩樣都是他這輩子沒玩過的東西,他卻找出有趣的玩法。
還好整個樂團因為巡迴的關係而相當有勁,我們都處於一種敏銳的表演狀態,我們所有人,
不管是Richie.David.Tico.還是Huch,都是卯起來玩音樂。

Richie:我已經玩很久木吉他了,當我還是個小鬼時,不管是禮拜幾,如果晚上要表演卻搞不定整個樂團的時間
,我就會自己拿一把木吉他上台,有時候請貝斯手跟我合作,那種場合與氛圍總是讓我感到舒適,在紐澤西的小俱樂部
中總是有我可以學習如何投奏民謠吉他的對象,而齊柏林飛船也是記憶中伴隨我成長的聲音。

David:【This Left Feels Right】中"Wanted Dead or Alive"的版本有一股明確的「齊柏林」的味道

Richie:當然,Jimmy Page對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影響,尤其是他十二弦木吉他的開放和絃系列,
這次新版"Wanted Dead or Alive",我們特地設法讓鼓聲能聽起來像齊柏林飛船鼓手John Bonhma的手法。
當初在寫"Wanted Dead or Alive"這首歌的時候,廣播上的版本並沒有加入任何的民謠吉他,
我們想要想要找回它原始的精神,這張專輯是這樣概念下的延伸,木吉他的基調只是我們想要做的開端。

David:richue,jon在這張專輯嗓音表現如何

Richie:jon的嗓音沒話說!他可以輕易融入早期影響他至鉅的Tom Waits風格,採用真實故事敘述的手法,
在體育館裡場流行音樂通常無法產生親切感,即使是不插電表演也一樣,但是做這張專輯,
我們在藝術的表現手法都成熟多了,我認為這會很多人一個驚喜。

David:Pat Leonard為這場盛會貢獻些甚麼

jon:這張專輯沒有pat絕不會像現在這麼棒,他可能是我們遇過最好的製作人,從「7800° Fahrenheit」
到「Slippery When Wet 」,我們的製作人都是Bruce fairbairn[願他安息],pat對這張專輯的影響實在太大了,
我已經告訴他,如果他以為我們不願意跟他合作下一張專輯,他一定是瘋了。

David:有沒有把這次作品變成音樂會的可能性?

jon:這將會是一場噩夢,我們在結束巡迴的幾天後才做出一張唱片,而且還需要另一個吉他手、pat還有鼓手全部都能配合,
實在有太多環節需要考慮,你不可能一次表演全部的曲目,我們得排練,這在我們字典裡算是一句髒話。

Richie:有是有,可能會很多工夫,不過應該很好玩,想到所有不同的和弦與樂器,一定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,
但是,這個過程結束之後我一定很懷念。

David:在【This Left Feels Right】中,你們把一些年少時的詮釋變成熟了,那些歌聽起來像是長大了一般

jon:我們並不想成為自己明明就不是的樣子,我們已經不是小鬼,今天有群年輕小夥子在這裡錄音,
第一天來的時候他穿的是我們的衣服,他在停車場遇到我說:「我是因為你才一頭栽進來的」。我也記得剛出道時在某個音樂
盛會碰到Tom Petty & The Heartbreakers,我簡直愛死這些傢伙了,很快我們的團已經二十歲了,新世代前仆後繼,
他們將會發現或重新發現我們的努力成果,我不希望這些歌純粹只被用來懷舊,有句老話是這麼們說:
「每個新的開始是另一個開始的結束。」這張專輯是另一個世代的結束,但肯定會在未來留下不錯的記憶!

---滾石雜誌編輯 DAVID WIL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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